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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013

楊戲《季漢輔臣贊》淺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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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贊體是我國古代史學著作的一種重要史體,劉勰在《文心雕龍.頌讚》中說其「托贊褒貶」,「義兼美惡」①。論贊體是著者表達自己的思想感情與懲惡揚善的重要工具,其主要內容就是對被讚者進行褒貶性的評價,這對於教化後世的作用重大。 《季漢輔臣贊》尤為論贊體的名篇,在白壽彝《中國通史》的對它的評價是「《史記》、《漢書》所未有的變例」②。

一、《季漢輔臣贊》的修撰及其價值

楊戲(?-261)又作楊羲③,字文然,犍為武陽(今四川彭山)人。楊戲仕宦蜀漢,曾任東曹掾、梓潼太守及護軍監軍等要職。楊戲生平愛好品評人物,有識人之明,「又時人謂譙周無當世才,少歸敬者,唯戲重之,嘗稱曰:『吾等後世,終自不如此長兒也。』」⑤在州中任官的時候「職典刑獄,論法決疑,號為平當」⑤。楊戲感於時世,倚著自己對於蜀漢王朝的深入認識與切身體會而作《季漢輔臣贊》以「遂及並述休風,動於後聽」⑤。

《季漢輔臣贊》是楊戲於延熙四年(241年)所作,因為附在陳壽《三國志.楊戲傳》中,而得以流傳後世。全文由序文和讚辭組成,序文主要記述了蜀漢先主的功業與寫作的原因;贊辭正文總共三十二條(被贊者共五十四人),四字一句,文辭押韻:贊文的旁邊附有陳壽與裴松之作的注,這篇贊文的寫作體例與內容安排上與陳壽《蜀書》極為不同。因為蜀漢政權「國不置史,注記無官」 ⑤,所以關於蜀漢歷史的資料大量缺失。陳壽作《蜀書》時已經遺失了許多人物的資料,因此這些人物大都藉助贊文得以保存並且作為陳壽、裴松之記補軼事的骨架,其價值不容小覷。

「戲以延熙四年著季漢輔臣贊,其所頌述,今多載於《蜀書》,是以記之於左。自此之後卒者,則不追諡,故或有應見稱紀而不在乎篇者也。其戲之所贊而今不作傳者,餘皆注疏本末於其辭下,可以粗知其彷彿云爾。」⑤從這段引文可以看出,這篇贊文對於蜀漢歷史資料的補充,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的。陳壽依靠這篇贊文補注人物29人,這些人大多行事不詳,並且陳壽還在其中補傳3人(吳班、姚伷、傅肜);裴松之在為《三國志》作注的時候,依據《襄陽記》、《益部耆舊雜記》、《華陽國志》、《蜀記》對陳注做了進一步的補充,補傳5人(楊顒、李邈、王嗣、常播、衛繼)以及數條人物行事。

《季漢輔臣贊》以其獨有的史料,史學價值相當大。首先,對於蜀漢歷史變遷的研究,如從《傅彤贊》和《程畿贊》兩條讚詞中我們可以看到在夷陵之戰中「蜀軍的抵抗相當激烈」⑥。其次,對於人物的官爵與行事考定,如依靠《王士贊》下的陳壽注疏與篇末裴松之的補注,可以析出蜀漢的舉孝廉的人士三人「義強名士,廣漢郭人……舉孝廉……王嗣字承宗,鍵為資中人也……舉孝廉……常播字文平,蜀郡江原人也……舉孝廉……」⑦。再次,對於文物的鑑別,如眾所周知的成都武侯祠裡面,諸多功臣塑像前面清人鐫刻的碑,其中大多數碑刻的文字內容都「摘自《三國志.楊戲傳》傳末所附楊戲所著《季漢輔臣贊》」⑧。現在有些碑文已經不太看得清了,我們可以依據《贊》文進行修繕。最後,對於文獻校正,如在對《漢語大詞典》進行書證商榷的時候,對於「商略」這一詞語的不同含義進行書證時,確證所謂「楊戲商略」,是指楊戲在《季漢輔臣贊》中評贊歷史人物,「商略」是品評的意思;台灣所編《中文大辭典》將此例「商略」釋為「策畫」,不確;《辭源》則釋為「放任不羈」,離文義更遠;《大詞典》在《辭源》基礎上又加「脫略」之說,孤說無證⑨。

《三國志》記載蜀國的歷史最為簡略,《季漢輔臣贊》則為我們認識蜀漢開啟了一扇新的門徑。
 

二、「季漢」正統論的濫觴

楊戲在《季漢輔臣贊》的序贊中,說「自我中漢之末,王綱棄柄」⑤並以劉備披荊斬棘,終於得以「故能承高祖之始兆,復皇漢之宗祀也」⑤。義正言辭地提出「蜀漢」政權的正統地位是來源於「中漢」即「東漢」王朝,並且在劉備的贊辭後附諡號「昭烈皇帝」 ⑤。這篇文章名為《季漢輔臣贊》當中卻出現了蜀漢的皇帝劉備,這明顯與題名不符合,於是有人提出應該改名叫《季漢君臣贊》④,更為合適。不過在《三國志》中以魏為正統,在《魏書》中為魏國皇帝作本紀,而《蜀書》和《吳書》則只有傳,記劉備的是《先主傳》,記孫權則是《吳主傳》。並且在吳國和蜀國的紀年當中,以魏國為「正朔」,這樣就暗隱了千年以來關於「正統論」的論爭。

「魏氏據中原日久而晉承其禪,當時中原人士知有魏不知有蜀、吳也。自承祚書出始正三國之名,且先蜀而後吳,又於楊戲傳末載《季漢輔臣贊》,亹亹數百言,所以尊蜀殊於魏吳也;存『季漢』之名者,明乎蜀之實漢也。習鑿齒作《漢晉春秋》,不過因其意而推闡之,而後之論史者輒右習而左陳,毋乃好為議論而未審乎時事之難易輿?」⑩。錢大昕對此做了精要的分析,陳壽的《楊戲傳》中載《季漢輔臣贊》徹底地宣揚「蜀漢」的正統。《三國志》尊魏國為正統,實際上只是表面上的。因為陳壽作《三國志》時身為晉朝的臣子,必然要為繼承東漢禪讓的魏國樹立正統的形象,以滿足晉國皇帝確定自己帝位正統性的需要。可是他的心裡實際上仍舊以故國「蜀漢」為正統,為蜀漢保存「季漢」之名,在《蜀書》中記載諸葛亮之死後,提到「將建殊功於季漢,參伊、周之巨勳」⑤,因此可以看出陳壽名號上以魏為正統,實際上以蜀漢為正統。《季漢輔臣贊》以蜀漢為「季漢」正統的思想,以歷史淵源與血緣傳承上為根據,使得後人心中存有「蜀乃實漢」而魏國的正統只是篡奪「中漢」的權柄,實際上是亂臣賊子。這樣依仗著「季漢」這兩個字,便暗自從話語上褫奪了魏國的正統地位。陳壽將《季漢輔臣贊》載入《蜀書》則是意味深長,東晉時期習鑿齒提出「晉繼漢統」,「習鑿齒的所言所為,無疑挑起了有史以來關於《三國志》的帝統予奪之爭」⑪,只是撥開了隱藏在東漢末年帝位正統論爭的面紗。

「季漢」的正統之名直接影響到後代史家修史,比如:明朝謝陛撰《季漢書》和清人章陶亦以蜀漢為正統作《季漢書》以及聞名於世的《三國演義》便堅定不移地以「蜀漢」為正統,「尊劉抑曹」。其實在中國古代歷史上的朝代嬗替是正常的歷史演變,但是引起如此之多的爭議卻很少的。身為史學研究者,我們必須要看清楚在「季漢正統論」的論爭背後的歷史潛流,古代的史家撰修史書不僅僅只是為了詳細地記載過去,更多的是為了教化後世,筆者認為這些論爭有效地反映了不同時代對於自我價值的認識和對於政治合法性的要求。在這些論爭中,「蜀漢」的正統帝位能夠得以長期保持,並且人們對於陳壽的非議也逐漸散去。不難看出這篇《季漢輔臣贊》幫助我們有效分析與認識古代以正統性為核心的宗法制國家間不同的區域文化與政治形態衝突的重要作用,更為重要的是它對於漢民族的文化淵源,歷史承繼作用重大。 「劉備、劉禪國號為『漢』此『漢』不僅與劉邦、劉秀的『漢』一脈相承、一統相接,而目還是中國歷史上『漢』國號的關鍵組成部分,『漢』稱謂以及『漢』族稱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環。」⑫


三、蜀漢人物品評的佳作

漢末三國時期流行的「清議」,使得品評人物成為一種社會風尚,《季漢輔臣贊》即是以蜀漢君臣的品評為主要內容。楊戲完成這部作品是在延熙四年(241年),遠遠早於《三國志》的成書時間(285年),相較於陳壽在《蜀書》每卷末的「評曰」 ,《季漢輔臣贊》則是(現存)最早對蜀漢人物進行系統性品評的文章。過去這一點往往被人們所忽視,下面筆者就摘取當中數十條贊辭與陳壽的品評,進行對比分析:

皇帝遺植,爰滋八方,別自中山,靈精是鍾,順期挺生,傑起龍驤。始于燕代,伯豫君荊,吳、越憑賴,望風請盟,挾巴跨蜀,庸漢以并。 乾坤復秩,宗祀惟寧,躡基履跡,播德芳聲。華夏思美,西伯其音,開慶來世,歷載攸興。--贊昭烈皇帝

先主之弘毅寬厚,知人待士,蓋有高祖之風,英雄之器焉。及其舉國託孤於諸葛亮,而心神無貳,誠君臣之至公,古今之盛軌也。機權幹略,不逮魏武,是以基宇亦狹。然折而不撓,終不為下者,抑揆彼之量必不容己,非唯競利,且以避害云爾。

從這兩條品評的對比,我們可以看出楊戲與陳壽的巨大不同,他可以不用受到西晉朝廷的思想箝制,直抒對於先皇的敬仰與歌頌。讚詞以皇帝開頭,楊戲盛讚劉備,並以「西伯」來比劉備,西伯侯是周文王的封號,也是儒家推崇的聖王,他為武王伐紂開創了功業,為周朝的興盛奠定了重要基礎,可是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功業未成,寄希望於後世君主繼續完成功業。陳壽則將劉備比作「高祖」,艱難創業,雖然文德武備相當成功,但是能力卻不及魏武帝,我們可以明顯地看出陳壽寫作時內心的矛盾,本應該秉筆直書以先主為尊,但卻不得不以魏武帝為上,加以回護。

忠武英高,獻策江濱,攀吳連蜀,權我世真。受遺阿衡,整武齊文,敷陳德教,理物移風,賢愚競心,僉忘其身。誕靜邦內,四裔以綏,屢臨敵庭,實耀其威,研精大國,恨於未夷。--贊諸葛丞相

諸葛亮之為相國也,撫百姓,示儀軌,約官職,從權制,開誠心,布公道;盡忠益時者雖仇必賞,犯法怠慢者雖親必罰,服罪輸情者雖重必釋,遊辭巧飾者雖輕必戮;善無微而不賞,惡無纖而不貶;庶事精煉,物理其本,循名責實,虛偽不齒;終於邦域之內,咸畏而愛之,刑政雖峻而無怨者,以其用心平而勸戒明也。可謂識治之良才,管、蕭之亞匹矣。然連年動眾,未能成功,蓋應變將略,非其所長歟!

諸葛亮身為「蜀漢」政權的中流砥柱,無疑對「蜀漢」王朝的建立有著巨大作用,但是隨著歷史的演變,人們對於諸葛亮的真實形象卻越來越脫離了歷史的原貌。 「諸葛亮乃古今曠世之忠臣,又是神謀奇略無與倫比的武將。這種認識,在東晉南朝時期即隨正潤論(即正統論)而興起,至宋朝朱熹時完成,而《三國演義》則將這一形象廣泛而深入地傳播於民間。因此,對諸葛亮這種認識的形成.除他本身是位傑出人物外,後世的種種評價起了重要作用。」⑬。不管是由於「季漢正統論」的影響,還是《三國演義》的文學渲染都讓一個人變得具有了神話色彩並且大大地脫離了歷史事實。這不得不讓我們反思到底歷史上真實的諸葛亮到底是怎樣的人?最接近於客觀的他是怎樣的呢?楊戲作為最接近諸葛亮生活的時代的人,他對於評價應該是最真實的也是當時人最認同的。身為蜀漢的丞相,諸葛孔明被封為忠武侯,他的功績是相當大的,一生為國操勞,文治武功,大興教化,安定四方,可以與商朝的賢相「伊尹」相比較,對蜀漢的鞏固功不可沒,但是總評卻只是「英高」,語言相當平實,並沒有做過多的拔高。相較於楊戲,陳壽就顯得有所隱晦,認為諸葛亮善於治國,可是疏於領兵,只可以與管仲與蕭何同類,這也就成為諸葛亮常為後人所詬病之處。身為一國的濟世之臣,質樸的評價,相較於過高或過低的評價,更具有歷史價值。

關、張赳赳,出身匡世,扶翼攜上,雄壯虎烈。藩屏左右,翻飛電發,濟於艱難,贊主洪業,侔跡韓、耿,齊聲雙德。交待無禮,並致姦慝,悼惟輕慮,隕身匡國。 --贊關雲長、張益德

關羽、張飛皆稱萬人之敵,為世虎臣。羽報效曹公,飛義釋嚴顏,並有國士之風。然羽剛而自矜,飛暴而無恩,以短取敗,理數之常也。

關於關羽和張飛的評價一直是歷代學者所津津樂道的,特別是關羽的形象更是為後世所常談,不過關羽的最真實的面只有依靠歷史學家來還原。「作為歷史人物​​的關羽與『武聖人』並不是一個人,但兩者又不無聯繫,其中有個從人到神的發展過程。在關羽死後一個很長時期內,人們都把關羽當勇將來看待。」⑭陳壽認為關羽雖然勇猛,可是剛愎自用。而楊戲《贊》中,認為他是一員虎將,匡扶劉備的功績比起韓信、耿弇毫不遜色,可惜行為不羈於禮節遭奸人禍害,如出一轍。不過楊戲的評價先於陳壽,我們應該認識到陳壽的評價以楊戲的品評為重要基準。兩人的評價都以「忠」、「義」出發,可以知曉「蜀漢」的儒學之士,仍舊保存著漢末以來巴蜀的「守成」之風,堅守傳統儒家道德的價值尺度。

贊鄧孔山、費賓伯、王元泰、何彥英、吳子遠、陳叔至、輔元弼、劉南和、衛文經、韓士元、張處仁、殷孔林、習文祥、王國山、李永南、馬盛衡、馬承伯、李孫德、李偉南,龔德緒、王義強、馮休元、張文進、程季然、程公弘。

上面的這些人都是《蜀書》沒有傳的蜀漢功臣,他們大都聞名於當時。有的甚至是皇親國戚,但是由於資料缺乏,陳壽沒有給他們作傳。不過他們卻被楊戲的《季漢輔臣贊》保留了下來,使得他們不至於被後世遺忘,加之陳壽在讚詞旁面作注,使得他們的形象更加豐富起來。不過由於《蜀書》沒有他們的傳,所以陳壽沒有對他們的生平與德行作出評價,我們就只有依靠贊辭才能窺測一二。

文長剛粗,臨難受命,折衝外禦,鎮保國境。不協不和,忘節言亂,疾終惜始,實惟厥性。 --贊魏文長

威公狷狹,取異眾人;閒則及理,逼則傷侵,舍順入兇,大易之雲。 --贊楊威公

正方受遺,豫聞後綱,不陳不僉,造此異端,斥逐當時,任業以喪。 --贊李正方

李嚴以幹局達,魏延以勇略任,楊儀以當官顯,並咸貴重。覽其舉措,跡其規矩,招禍取咎,無不自己也。

對於魏延、楊儀和李嚴的評價,陳壽採取貶損的態度,認為他們最後的不幸都是咎由自取,而楊戲則認為,他們的不幸,不僅僅是自己的過錯,離不開當時的社會政治形勢,他們個人的不幸,對於蜀漢政權來說也是一大不幸,這樣的評價相當公允。

古之奔臣,禮有來偪,怨興司官,不顧大德。靡有匡救,倍成奔北,自絕於人,作笑二國。 --贊糜芳、士仁、郝普、潘濬

楊戲痛斥上面四個叛臣,直稱他們的姓名,說他們早有反叛之心,卻怪罪上司,不顧及德義節行,沒有輔助的功勞反而投靠敵人,最終被兩國的人笑話。不過歷史並沒有如楊戲所認為的那樣,劉備也曾經數次改易門庭,亂世當中良臣擇主並沒有甚麼可以值得指責的。他們在投靠吳國後,仕途坦蕩不久都拜官了,有的更被封爵。楊戲以蜀漢為正統並稱之為「季漢」,贊評了蜀漢興起時的君臣功業,較之陳壽對蜀漢人物的「評曰」更富有歷史主義色彩。
 
三國時期是中國史學發展轉型的關鍵時期,出現了大量的史學佳作。蜀國的史學相較於魏國與吳國雖然數量上雖不佔優勢,但是其私人著述的名篇佳作卻廣為流傳。《季漢輔臣贊》作為為蜀漢興盛時期的君臣做的讚辭,從另一個側面記敘了蜀漢歷史,為陳壽《蜀書》的提供了別樣的材料,也為後學研究蜀漢歷史以及巴蜀的歷史提供了豐富而獨具價值的史料。
 
參考文獻:
①劉勰,范文瀾注:文心雕龍[M].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62,P158
②白壽彝:中國通史(第五卷序說)[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5,P1
③盧弼:三國志集解[M].北京:中華書局,1982,P867
④盧弼:三國志集解[M].北京:中華書局,1982,P869
⑤陳壽:三國志[M].北京:中華書局,1973.
⑥蔣福亞:夷陵之戰二題[J].襄樊學院學報,2000,(4).
⑦羅本新:蜀漢秀才孝廉察舉考略[J].西南民族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1,(6).
⑧李兆成:武侯祠碑刻之沿革與現狀(一)[J].四川文物,2003,(4).
⑨吳金華:《漢語大詞典》書證商榷[J].南京師大學報(社會科學版),1995,(3).
⑩錢大昕:潛研堂集[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P400
⑪李純蛟:三國志研究[M].成都:巴蜀書社,2002,P166
⑫胡阿祥:淵遠流長說「漢」事[J].中華遺產,2009,(l).
⑬(日本)狩野直禎著,溫雲祥譯,譚良嘯校:西晉時期對諸葛亮的評價[J].成都大學學報(社科版),1990,(9).
⑭馮君實:關羽、關聖及其藝術形象[J].東北師範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80,(2).
發表於2013.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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