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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017

:: 浪遊印度半百天 :: 最危險的印巴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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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巴矛盾源自於宗教衝突,印度主要人口是印度教,巴基斯坦的國教則是伊斯蘭教,這兩個宗教矛盾一直存在。1947年前兩國是同一國家,在1947年印巴分治,成為現在所見的兩個相鄰卻不願交往的國家。印度人跟我說穆斯林殺害印度教徒,巴基斯坦人跟我說印度教徒逼害穆斯林。各有各說法,但我相信在歷史上,誰都曾有過失。

有媒體說印巴邊界是世界上其中一個最危險的邊界,由於兩國矛盾嚴重,駐軍尤其多。最容易到達的就是 Wagah Border,離印度錫克教聖地 Amritsar 32公里,離巴基斯坦第二大城市 Lahore 24公里。每天日落前2小時會有降旗典禮,現在也變成遊客必到景點,看這兩個世仇相隔一線共同舉行儀式。

一條界線,兩道鐵閘,幾位軍人,象徵了兩個世仇國家的交往與仇恨。這兩道門更像是友誼之門,接通了兩國。但他們挑釁的動作,以及兩國人民叫喊的愛國口號,一再提醒這兩國的矛盾。一條界線,踏過去就是半小時的時差(從印度踏到巴基斯坦,是不是就賺了半小時?)大部分國民也許一輩子也無法踏過。我有幸踏過這界線,見證同一個儀式,感受完全不同的氣氛。

印度的 Wagah Border

在 Amritsar 最著名的 Golden Temple 外,不斷會有人叫喊 「Wagah Border」,絕不用擔心找不到車到邊境。共乘的 tuk tuk或計程車每位約 INR100-120,但要有心理準備一台 tuk tuk 會擠上 12 人。由於儀式開始的時間隨日落而定,到達邊境的時間可以詢問那些叫喊的人。從 Golden Temple 到 Wagah Border 需時約 1.5 -2 小時。


在印度邊境下車後還要多走一公里才到達儀式場地(@Wagah Border)

到達 Wagah Border,在停車處會有收費(約INR 100)的儲物櫃,只能帶相機、錢包、身分證明文件進入儀式,其他物件和包包不能進場。持外國護照的人有另一條隊伍,人比較少也比較快能進入場地。原本聽說有外籍人士專區座位,但我到達的時候大家只是隨便找座位,到後來連梯級也坐滿人。


我走的外國護照通道幾乎不用等,旁邊是持印度護照的排隊安檢(@Wagah Border)


印度Wagah Border由 BSF負責(@Wagah Border)

場地非常大,有兩層看台,但還是連梯級都擠滿了人潮。儀式開始前一個小時開始載歌載舞,人們自發在場中央揮動國旗,我還傻傻以為儀式已經開始。幾乎所有人都在身上展現印度國旗上的顏色,加上原本就顏色豐富的衣著,成了一片繽紛擁擠的人海。


還沒正式進入場地就能聽到吵鬧聲(@Wagah Border)


開場前在場中央揮動國旗(@Wagah Border)


印度軍人進場(@Wagah Border)

 

巴基斯坦的 Wagah Border

從 Lahore 到達 Wagah Border 只是短短半小時路程(塞車就可能2小時吧),但相對印度,在 Lahore 非常難找到共乘車輛或公共交通到達邊境,較容易的方法是 Uber 或巴基斯坦版 Uber「Careem」,從市區到邊界單程約 PKR 500,聽聞不少司機願意載到邊境。幸好當天有一位沙發衝浪的host有空,免費騎了一台機車到達邊境。

吸收印度教訓,我只帶了錢包、護照和相機電話,結果平常保安嚴謹的巴基斯坦卻容許帶包包進入邊境,雖然持槍士兵比印度多,但進入場地時只有普通的保安檢查,我這個外國臉孔不用搜身也不用出示護照。

據說巴基斯坦人要男女分開坐,另有劃分外籍人士區域允許男女一起坐,但據現場看到,確實有劃分給遊客、較前排和接近印度的座位,也確實有一區陽氣十足的男士區,但女士區當中一家人來的話,男士還是可以坐一起。當初在印度遠眺巴基斯坦的門,現在就在這門的面前!巴基斯坦的場地比印度幾乎小一半,但還是沒有擠滿,儀式快開始人們才陸續進場,沒有事前的叫喊或起舞。


陽氣很重的區域(@Wagah Border


照片上是促成巴基斯坦獨立的國父 Muhammad Ali Jinnah。右邊文字意思是「巴基斯坦是什麼意思?」,左邊文字是「我們需要一個給穆斯林和平的土地」。以上是巴基斯坦朋友告訴我大概的意思。(@Wagah Border)


巴基斯坦軍人進場(@Wagah Border)

降旗儀式

兩國儀式幾乎一樣,儀式開始時,兩國軍人分別進場,觀眾用盡力氣叫喊愛國的口號。軍人分批步操到閘門口,然後打開分割兩國的閘門,軍人把腿踢得高高的,聽說誰的士兵腿抬得比較高也是兩國的一場比賽,士兵會做出挑釁的動作,意思大概是「要戰鬥就來啊」。接著,兩國分別有一名軍人把國旗同步降下,旗幟帶回自己國家的境內,兩道閘門再次重重關上。


兩國軍人做出挑釁的動作,表情也是很重要的。(@Wagah Border)


兩國國旗降下(@Wagah Border)


旗幟降下,帶到自己國家境內(@Wagah Border)


儀式完結離場是必能看到美麗的夕陽(@Wagah Border)

看影片:

 

兩國分別

在兩國看過同一個儀式,差別最大的是氣氛。印度氣氛高漲熱鬧許多,從開場前到結束後都歡呼聲不間斷,人們用盡力氣叫喊「India、India」,還有學生團隊跑到場中央開派對,整個儀式像嘉年華一樣,即使儀式結束人群也不願意散去。

印巴觀眾對比

巴基斯坦儀式進行時,人們還是會喊幾句「Pakistan」,但聲音不大,更多時候大家只是拍拍手或安靜觀看。與我一起的巴基斯坦朋友很愛國,他的叫喊聲不大,卻算是全場最熱情的了,事後他也說他對人們的冷靜有點失望,他們不是不愛國,但也許文化習慣讓他們比較冷靜。

印巴場地大小

1947年巴基斯坦宣布獨立,七十年歷史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以讓兩國文化漸漸區隔,在兩邊看同一個儀式的感覺很有趣,同樣的儀式,氣氛卻完全不同。至於印巴邊境是否危險?我從陸路過境(之後也會寫下這有趣的過程),過程中跟平常過境一樣,而且我現在安安全全寫下這文章,這就是答案。可惜是,大部分國民一輩子也無法感受這種不一樣,大部分國民一輩子都無法跨過這一條隱形卻實在的界線。在印度某個host也曾叫我去完兩個國家要告訴他有何差別,因為他可能永遠無法體會,他說希望變成一隻鳥,這樣就可以飛過只有人類才要劃分的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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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2017.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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