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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019

蘇菲的抉擇:電車男與「死肥仔」?(Sophies’Choice : Trolley-man and Fat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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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 Before you call him a 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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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題是Cross-Over的,其實是兩本書的互動聯想:一本是William Styron的《Sophies’Choice(蘇菲的抉擇),另一本是David Edmonds的《Would you kill the Fatman?》(你該殺死那個胖子嗎?)數年前,我在電影及文學兩類文本中看前者的,然後近來才看後者(2018出版的);這隨即令我把兩本書關聯起來,畢竟人生也是充滿兩難的抉擇,尤其在道德人倫方面,善果後果惡果也得需要自己來承受!

蘇菲的抉擇,當然不是在電車男與「死肥仔」之間選擇,而是在她的兒子和女兒之間……小說的情節是這樣子的:(註:也給讀者一個道德兩難的挑戰!)

蘇菲( Zofia "Sophie" Zawistowski)是金髮美人,生於二戰前的波蘭;德國於1939入侵波蘭觸發第二次世界大戰,其父親及丈夫都是反猶太人,本來這該跟納粹德國不謀而合吧?偏他們是波蘭人,不久就被殺了。蘇菲因為犯了納粹德國法律(偷運肉類給病重的母親---是藉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所以被囚禁;而她的好友玟妲(Wanda)是波蘭地下組織反德國救猶大人的聯絡人,當時蘇菲的大兒子傑恩(Jan)及小女兒伊娃(Eva)都寄住這好友家中。

所以,當玟妲(Wanda)一旦被活捉,就連傑恩(Jan)及小女兒伊娃(Eva)都被拿下。他們一行四人在牢獄相逢,而道德兩難的挑戰就發生在書中的第十五章末:

當蘇菲一家三口被送進納粹德國集中營的時候,蘇菲非常清楚一個事實:如果還可以留在奧許維茲集中營,還有一線生機;如果送去其他集中營,只有直接死亡!當蘇菲碰上一個白天也喝醉的德國軍醫,然後蘇菲用流利德語說她們一家三口都是純波蘭人、基督徒及純天主教徒的時候;蘇菲自責太多口了!醉酒軍醫說:「祂不是說:『讓受苦的子民皈依我』嗎?妳可以留一個孩子。另一個必須送走(直接去死!)妳要留哪一個?」

諸位,如果你是蘇菲---那兩個孩子的父母,你又會如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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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ophies’Choice(蘇菲的抉擇)這一本書中,蘇菲是一個生不逢時的悲劇女生。她有一頭金髮又美麗動人,她有學識也懂得欣賞音樂;但小人物卻生於大時代,令蘇菲豈止面對以上的一個抉擇那麼簡單?簡言之,蘇菲除了面對以上的抉擇之外,還有如下的各個:

一是否加入玟妲(Wanda)的地下組織?但她有兩個小孩子,你叫她如何是好?在為組織偷收音機的過程中,被奧許維茲集中營司令官的小女兒發現,就幾乎喪命?蘇菲兩面都不是人!

二是否色誘奧許維茲集中營司令官?這樣做的話,可能救走兒子離開,參加「里斯本朋」計劃,改名字易身份離開集中營到德國去。不做就連兒子的命也不保,但最後呢?

三是否去美國還是留在歐洲到德國去找兒子?蘇菲沒得選擇就被人送走,因為她已病重。但到了美國去又難逃一死,命運弄人如此為什麼?

四是否跟著美國人納森 (Nathan Landau)生活呢?蘇菲初到美國人生路不熟,遇上有錢人家化學藥物研究員納森以為可以重過新生活,但原來納森既濫藥又有精神問題,動不動就對蘇菲拳打腳踢,但蘇菲依然死心塌地對納森愛得無怨無尤!連納森的兄長納磊(Larry Landau)也證實弟弟患上精神病,明眼人一看也知道,但蘇菲的抉擇居然是……

五是否跟敘事者 丁哥(Stingo)離開北方到南方一起生活---蘇菲的抉擇又是什麼?

有興趣的讀者,我是誠意給你們推薦的。因為當你站在蘇菲的角度及立場,以同理心(Empathy)及同情心(Sympathy)來看待人世間的道德兩難,你才會有能力繼續生活下去,從而找出自己的生活的意義及生命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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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ael Sandel在其書中 正義:一場思辨之旅(Justice)及演講中,都曾經引用過電車男與死肥仔」的經典歷史哲學道德兩難的問題:一輛失控電車,正沿鐵道飛快地駛過來,你剛好在現場的分岔口,手中更有可以改變鐵道軌跡的手柄。問題是:在你視線之內,如果你不改變電車軌道,將會有五個人被輾過而死。但如果你肯改變電車軌道的話,另一面將會有一個胖子被輾斃(肥仔---終於明白為何香港話總喜歡在 肥仔之前,加上一個)。在千鈞一髮之際,所有涉事者都是毫不知情的;只有你一人,拉動一下手柄就可以改變六個人的命運。你,又會如何抉擇呢?

這就是著名的 “Would you kill the FatmanTrolley Problem

David Edmonds在此書中《Would you kill the Fatman?》告訴了我們有關這一條哲學道德兩難的歷史源流及發展。一方面告訴了我們在這一條兩難題之上所衍生的十個以上的版本(見後文),而另一面又提出了很多歷史的真實例子,例如:著名邱吉爾的抉擇,是要誤導德國人把飛彈射向人口較少地區,還是不做任何事情繼續讓德國人的飛彈射向人口密集的地方?又如:為了令躲在地下室的人安全避開純粹德國的捕捉而要用布捂住哭泣嬰孩的口鼻,忍心令孩子窒息而死?還是地下室所有的人被發現而給德軍殺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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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iam Styron的《Sophies’Choice》到David Edmonds的《Would you kill the Fatman?》,我們學會了一件事情:人倫道德的兩難,真的不是那麼容易?

雖然, Kohlberg Six Stages of Moral Development 來說明人的六個道德發展的階梯,問題是理論還理論,實際還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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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小時候,唸聖經禱告有曰:「不要讓我們遇見試探,教我們脫離凶惡」。誰不想平平凡凡做人,但人一生卻或多或少會遇到以上的道德兩難的抉擇,怎麼辨?中國電影《我不是藥神》(2018)亦有同樣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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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理學產生了多個版本的"電車男"與"死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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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成為了模型來研究人倫道德兩難問題:比如說香港政府日前收回了建議的"三隧分流方案"---建議減西隧收費而提高紅隧及東隧的收費,多少亦有這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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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2019.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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